(记者 孙纪刚)今年65岁的朱金林是泰兴镇三阳村西甲组的普通农民。从80年代初开始,他就和本村的周德浦、朱长明两人在家门前的天星港上合伙拉起了一张过河扳罾,多年来一直靠着这张扳罾捞鱼摸虾,一家人的日子倒也衣食无忧。这一张过河扳罾,也让朱金林老汉感触很深。天星港内的鱼虾由多到少又逐渐恢复的变化,折射了水环境由忧到喜的转变,也反映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发生的巨大变化。
扳罾又叫过河罾,是一种捕鱼工具,其实就是一张鱼网,与河面同宽,四个网角有三个被固定在两岸的木桩上,另外一个角被长绳拴住缠绕在轱辘上,捕鱼时网就落在河底,过段时间扳轱辘收网,就可以将过往鱼虾捕获。朱金林老汉回忆说,那时候,他们几个人投入1000多元钱才搞起来的,造这个扳罾用的网线、毛竹还都要凭计划供应。上世纪80年代初期,只要是有干河经过的地段,这样的扳罾就很常见。经过他们家门口的天星港总长大概有八、九公里,从长江边上直到张桥镇的将军河就有11口扳罾网,将军河往东还不算。但是现在由于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,加上水务部门的管理进一步强化,只剩下朱金林他们办过许可证的两口扳罾网。
扳罾,是个力气活,也是一门技术活。收网时非得有一把劲,没有一定的臂力,二百多斤重的扳网,无论如何也收不了,弄不好,甚至连人都跟着轱辘被甩出去。落网时,也不是一放就放,而是一轮一轮地拽住缓缓落下,并不比收网时轻松。但是朱金林就是靠着这一张扳罾,养大了几个孩子,并且都帮助他们成了家、立了业,现在也盖起了楼房,过上了小康生活。
那时候有句俗话说得好:“千罾万簖,拦不到一半”。 因为扳罾不能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”,必须天天扳天天晒。不然,扳罾就容易被水泡坏。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必须收起来支撑在河面,便于来往的船只通行。 但是朱金林老汉就是靠着自己的勤劳,甚至是日夜不息,才维持了全家的生计。逢到涨潮,几乎每天都能扳到二、三十斤鱼,最多的时候一天收入能有好几十块钱。
因为有了扳罾,朱金林一家每天的伙食改善了不少,还经常送一些鱼虾给左邻右舍打打牙祭。老汉回忆说:那时候就连做了大米饭,或者是擀了面条,也要送上一碗给要好的邻居。送点鱼虾给邻居,更是贵重的礼物了。而且那时候鱼只有六毛钱一斤,螃蟹也只有一块钱多一点,朱金林总要送到泰兴城里的农贸市场才能销售得了,一般的农户除非来了客人才舍得割点猪肉,买点新鲜的鱼虾,平时都是蔬菜打滚。
然而到了上世纪90年代,由于乡镇企业的迅猛发展,有的地方良莠不分,致使污染也不可避免地随之而来。加上大小河汊内布满了鱼簖、扳罾,使直通长江的天星港内鱼虾急剧减少。朱金林老人遗憾地说:那时候就因为穷啊,大家都想着捞鱼摸虾换点收入,网眼越来越细密,连一些小鱼小虾也逃脱不了,所以从 1994年向后鱼虾就也越来越少了。而且污染越来越重,象天星港北面有一条河,过去污染很严重,河里的水,在岸上都闻不得,鱼虾减少,和污染有很大的关系。
随着渔业管理的逐渐规范,鱼簖泛滥的现象得到了有效遏制。一直没有手艺的朱金林也为自己的扳罾办了证,农闲的时候,就和他的几个老伙计继续打理着那张扳罾,成为坚守在天星港边上的一道风景。
经济的逐步繁荣,让许多依靠捞鱼摸虾的农民纷纷成为工人和商人。长江禁渔,更是使渔业资源得到了休养生息,鱼虾也渐渐地多了起来。朱金林老汉的扳罾,收益也逐渐好转起来。由于天星港直通长江,还经常能够收获到江里跑进内河的“江鲜”,价格也比普通的鱼虾要高得多。朱老汉感慨地说,现在的人吃得越来越考究,内河的鱼,江里的鱼,他一眼就分得出来,不管多贵,他都舍得买。还有的饭店老板大老远找到老汉的家里,让老汉扳到江鲜就送过去,有多少要多少。
更让老汉开心的是,当地的党委政府把整治污染提上了重要日程,挖地三尺整治污染源,使水环境质量得到了根本的改善。水质变好了,鱼虾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多。前几年,政府又投入大量资金对天星港进行了改造,说是要将天星港打造成当地的秦淮河,还在两岸栽种了绿化,准备发展休闲渔业。
天星港的水真是澄清了许多。老汉还打算把他的扳罾改造成电动的轱辘,这样就可以轻松许多,甚至还可以扳到80岁。现在在他看来,在树青青、水绿绿的天星港上,他的扳罾带给他的,更多的是一种乐趣,是一种珍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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