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通讯员 根荣 原森 新丽)这是一起重大交通肇事逃逸案,唯一的线索就是监控录像里虚幻的截图影像,光天化日之下,撞人就逃,面对群众的义愤填膺,泰兴交巡警开始了一场迂回曲折的追缉战。
截获魅“影”
案件发生在2009年2月7日下午13时,229省道泰兴境内黄桥地段135K+900M处。一辆蓝色的三轮摩托车在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,与同向而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,致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某及其婆婆受重伤,来往的人流还没来得及反应,肇事车辆就已经驶离现场,行为极其恶劣。接报后,泰兴公安交巡警大队民警立即现场勘查、走访,目击者称,车速好快的,好像不到两秒钟,车子就开上去了。大队迅速成立了专门的侦破小组。办案民警在调查中意外地获得了一段监控视频,通过视频可以远距离地看到事故发生的全过程,然而一张模糊的“影像”,连肇事嫌疑人的像貌、车辆的型号、车牌号都难以看清。
2月12日,受害者之一、王某的婆婆因抢救无效死亡。由于肇事车辆已经逃离现场,目击者仅能指认肇事车辆是一辆三轮摩托车,驾驶人身穿一件红色外套,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线索,给侦破工作带来了极大困难。凭着截获的“影像”和平常经验,办案民警断定:“影像”可能是前往苏南打工的民工,而且是过境车辆,既然驾驶三轮摩托车,估计行程不会太远,于是破案的方向也随之敲定:从车辆行驶路线入手,进行追踪找车、找人。
循线追“影”
时间就是效率。2月13日下午,办案民警驱车沿着线路向苏南进发。第一站靖江市九圩卡口,根据沿途车辆监控,发现“影像”过江朝江阴方向驶去,由于三轮摩托车车牌号是立式安装,从图像上根本看不到车牌号。
当晚,办案民警研究了江阴城市地图,发现肇事车辆可能经过两个站点——长山卡口和金港收费站,不禁喜上眉稍:这个收费站前后有两个探头,如果从长山卡口看不到肇事车辆车牌,那么收费站一定能从车辆尾部看到车牌号,这样一来,直接锁定车辆,破获该案岂不是囊中取物?
然而到了14日,在江阴调取两处监控后发现,“影像”从长山卡口经过,却在金港收费站前失踪了,是肇事嫌疑人临时更改了出行路线,还是民警判断失误?原来,金港收费站只对小型轿车及以上车辆进行收费、拍照,而作为机动三轮摩托车则不在收费之列,拍照取证是不可能的,对着监控“影像”堂而皇之地穿过,原本有一线希望的办案民警陷入了沉思。
事不宜迟,得迅速赶往下一站——张家港。侦破小组一到张家港就调阅监控,并与张家港的媒体联系,将“影像”在电视、网络、公安内网广泛发布协查通报,调动社会因素积极参与破案。
经过反复的调阅监控,“影像”依然存在,哪怕找到一张清晰的嫌疑人截面图像也好啊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,办案民警又把希望寄托在张家港境内338省道张扬公路上,那里有高清晰监控设备,对途经这里的嫌疑人及肇事车辆提取照片应该没有问题。然而当办案民警急火火地赶到时,又不得不面对徒劳的窘境:因路面拓宽改造,沿途监控全部取消,包括那高清晰探头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更令办案民警头疼的是,当“影像”进入下一个监控地点常熟后,突然消失了,线索中断了,案子进入了死“胡同”。
为什么有了“影像”,还迟迟不能破案?死者家属提出了质疑,一次次的哭诉,一次次的拷问,让办案民警心急如焚。“影像”会不会南辕北辙?安抚完受害者家属,办案民警重新调整思路,祈求寻找新的突破口。
以车找“影”
2月19日,奔波了一周的办案民警决定北上姜堰调取监控录像。在监控录像上,熟悉的“影像”正从北面驶来,依旧是红色的上衣,开的仍是那辆三轮摩托车。办案民警眼睛为之一亮:立即反其道而行,往苏北方向逆行走访肇事车辆行驶路线,以期找到蛛丝马迹。然而过境车辆,人海茫茫,仅凭一张模糊的截图“影像”找人,无疑是大海捞针。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,一个喜讯传来,张家港警方接到群众举报,反映有两人与截图“影像”很像。办案民警如获至宝,立即前往张家港辩认。然而又是大失所望,通过比对,被举报的嫌疑人排除了,希望再一次破灭。
不行,老是这样被动不是办法,得缩小范围,重新寻找切入口。能不能从车子本身的型号入手呢?这种三轮摩托车上牌量不是很多,购买者会不会有某种接近性?看着“影像”渐行渐远,另一辆三轮摩托车跳进办案民警的视线,驾驶人头戴银灰色头盔,身着深色外套,他们会不会是同乡?亲戚?朋友?一起打工的工友呢?办案民警再次调阅案发地、季市、九圩等几处卡口的监控录像。果然,嫌疑人每次经过卡口后几分钟,“同行人”也疾驰而过。于是办案民警大胆设想,也许可以从“同行人”中寻找到突破口!
柳暗花明又一村。兵分两路,一路继续“北上”调取监控录像;一路请来两位泰州市三轮摩托车销售商,请他们对车辆型号进行指认。经过辨认,两位行家当即指出监控上的两辆三轮摩托车型号分别为福田、跃进,其中肇事嫌疑人驾驶的那辆福田五星200ZH正三轮摩托车还是08年初新上市的车辆。毋庸致疑,办案民警的破案方向是正确的。虽然拥有这两种型号的车辆有几百辆,涉及的城市有姜堰、兴化、大丰、盐城等,但毕竟缩小了范围。
根据监控,办案民警找出“影像”首次出现的城市是兴化。在兴化,办案民警又来到当地几家大的三轮摩托车经销店,让经销商对车辆进行指认。经销商们大多有着正义和良知。一位经销商突然指住着“影像”上的“同行人”,说:“这个头盔是我卖车时赠送的。”
3月17日,办案民警在兴化车管所的配合下,调取了08年所有新福田三轮摩托车上牌记录和车辆登记信息,据此追溯车主及相关人口信息,排查车主联系电话归属地……
通过一系列排查比对,在所调取的316份摩托车上牌记录和420份人口信息中,四条重要线索凸显出来:一是车主张兆喜、葛跑跑,兴化戴窑人,所留联系号码归属地为苏州,座骑均为福田五星牌FT20三轮摩托车;二是葛跑跑的父亲也有一辆正三轮摩托车,型号与“影像”相同;三是葛跑跑父子同时拥有两辆车,具备同时出行的先决条件;四是葛跑跑父子的联系号码归属地同是苏州,这是真正的“同行人”。
葛跑跑有重大嫌疑!
撒网捕“影”
办案必须万无一失。办案民警来到葛跑跑户籍所在地兴化戴窑派出所,当地白港村治保主任一眼认出“影像”就是葛跑跑,而且一直在张家港、昆山一带打工;同时确认“同行人”正是其父。今年正月,葛跑跑在家乡举办婚礼,随后举家迁往苏南打工去了。
兵贵神速。3月18日,办案民警连夜驱车来到苏州昆山葛跑跑登记暂住地抓捕。人去楼空,又是一盆冷水!邻居反映,葛跑跑好长时间不在这里住了,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?
在昆山某派出所,一位联防队员不经意间看到葛跑跑的照片:这个小子我见过,十八、九岁,个子约一米七○左右,前不久还被处理过,听说他老婆要生了,会不会是回家了?
回兴化戴窑,不可能;那就只有他父亲的暂住地,那儿也是他的家呀。办案民警顺藤摸瓜,立即潜往其父的暂住地进行伏击。3月19晚,在常熟市海虞镇七峰村×组某某巷,办案民警们一拥而上,成功将“影像”中的肇事嫌疑人葛跑跑抓获。
循影追踪,案件大白。破获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,历时46天,周旋7个城市,投入警力37人次,走访群众58人,调阅监控资料52处,提取监控照片108张,比对车辆316辆,排查人口572人,总行程达3500公里。狐狸再狡猾,总是斗不过好猎手的。科技长入人民战争,当为一切肇事逃逸者戒!(文中人物均为化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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