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记者 张伦)“路上慢点,到了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”。2月2日下午,在妻子的叮嘱声中,曲霞镇朱圩村村民张焕友踏上了异乡打工之旅。 至今不清楚已在几个城市漂流过,张焕友是中国当下数以亿计的普通农民工之一。握着手上老乡留的电话号码,他带着新一年的憧憬和全家人的生活重担坐上了前往郑州的火车。10多个小时的硬座,对于常人来说是个身心考验,但他却不以为然, “这算什么,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都是家常便饭。对我们来说,在外辛苦总比闲着好。”他口中的活是指木工,这是养活一家老小的手艺。妻子在家务农,儿子上大学,家中还有70多岁的母亲,张焕友是家中的“顶梁柱”。从15岁初中毕业跟师傅学习,到现在跟个体老板后面搞装潢,已经干了整整30个年头。他也由当初单纯做桌椅板凳,到如今搞室内装潢,技艺“进化”的同时,每天工资也由从前的几元涨到现在的一两百元,旺季时老板甚至会开出三四百元的“天价”。 “在外搞装潢,不怕一天干多少小时,就怕一闲就是几个星期。”与在家的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相比,外出打工是一个迅速发家致富的捷径,但最害怕的是“没活计做”。由于他们属装潢“游击队”,每次只有带头老板接到装潢单子后,才能挣到工资。遇到淡季或运气背的话,有时几个星期“颗粒无收”。至今张焕友仍记得2005年的那个夏天,他和几个工友整天扛着被子、举着“木工装潢”牌子,在劳务市场外连续站了两个多星期,却始终没接到任何活。为了省钱,他们每天只吃两个馒头,晚上和乞丐挤在桥洞下睡觉。要是遇上家里催要生活费,他只能硬着头皮到处去借,还不敢告诉家人真相,“怕家人担心”。 与在外辛苦相比,更令他心酸的是他始终与所在城市“格格不入”。他老土的着装,似乎在脸上贴上了“民工”的标签,引来一些人异样的目光和言语;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和车水马龙,也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和卑微。于是,每次返乡望着车窗外高楼大厦时,一个强烈的念头总在他心里萦绕:“我这一辈子再苦再累无所谓,只希望以后儿子能有点出息。”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