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记者 庄磊)春节,一个在历史长河里流经数千年的节日,它在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着难以磨灭的特殊符号:也许是拿到五毛钱压岁钱的珍惜,也许是拜年时拎着小布袋装水果糖的期待,也许是一年又一年守候春节联欢晚会的坚持,也许是通过网络、手机进行拜年的便捷……在一代又一代的人们眼里,春节有着不同的回忆,却又有着相同的意义——团圆。 春节期间,记者走进市民顾晓宏家中,听祖孙三代人讲述各自的春节记忆。 祖辈:春节记忆与战争有关 顾晓宏的妈妈刁根芳今年89岁,春节对于她这一辈的人来说,有着特殊的回忆——生与死,痛苦与幸福。 在刁奶奶的记忆中,用“苦”来形容动荡与战争中的春节一点也不为过。“那会儿家里穷,兄弟姐妹多,日子过得紧紧巴巴。过年的时候能吃饱就算很不错了。有一年过年时遇上抗战,父母来不及收拾家当,顶着被子就带着我们几个小的逃难了。” “当然,那会儿几乎没有家当,有床被子就不错了。”回忆起那些年的艰苦,刁奶奶很感慨,“那时候就盼着抗战早点胜利,就觉得打了胜仗才能过上好日子,一晃七八十年过去了……”在刁根芳奶奶眼里,正是因为历经了那些峥嵘岁月,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。 “如果不是共产党,我们哪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。我们这一辈人,以前哪里能想到有一天能过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,一点都不敢想,能解决温饱问题就不错了。现在到了春节,儿女们里里外外都忙得好好的,给我把衣服、裤子、鞋子、帽子全给置办齐了,还跟我说什么都不用我操心,我天天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就好。我还图什么呢?春节里和儿孙一起过就很满足了,其它啥也不想了。”说到这里,刁奶奶笑了,历经岁月沧桑的脸上满是平静与幸福。 父辈:春节记忆与人情味有关 在顾晓宏的记忆里,小时候盼着过年很大程度是为了满足物质需求。她回忆:“小时候没什么好吃的、好穿的,只有到了过年才能有好吃的,一年里就除夕晚上,爸爸妈妈允许我们小孩放开肚子使劲吃,那种兴奋的感觉用一两句话都难以形容。” 顾晓宏告诉记者,进了腊月,家家户户便开始为春节做准备了。“那时是计划经济,什么都限量供应。在我们村里,就是以生产队为单位分鱼、牛肉。那时候哪吃过牛肉啊,一家只分到两三斤,即使那样我也能高兴很久。”过年穿新衣在那个年代还是奢侈品,更普遍的做法是把旧衣服缝缝补补,干干净净地过年。而压岁钱同样是“少得可怜”,“都是几毛钱几毛钱地给,或者买铅笔、小刀给我们。”回忆起拜年的情景,顾晓宏更是打开了话匣子。 “小时候没有车,拜年都是步行,生产队里每家每户都要去拜年。走的路不少,但是不累,一路上跟哥哥姐姐说说笑笑,很快就到了。出门前大人给我们准备好布袋,等拜完年,兜里、布袋里塞了满满的水果糖,别提有多高兴了。” 顾晓宏说,对于时代的变迁、社会的进步,他们这一代人的感受最为强烈,虽然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,但也产生了新的烦恼。“现在的人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,人情味也越来越淡了。像做馒头,以前家家户户很少有蒸笼,要做馒头都是生产队一起做,轮到自家做馒头时,前一天晚上都能兴奋得不睡觉,可是现在馒头、包子都能直接买到,很难有小时候那种兴奋劲了。”而随着过年习俗的简化,顾晓宏觉得,“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一起吃顿年夜饭,听着老人的絮叨,就是最好的辞旧迎新的方式。” 子辈:春节记忆与互联网有关 顾晓宏的女儿阳阳是一名高三学生,她告诉记者,小时候大年三十晚上在爷爷奶奶家放鞭炮、吃饺子、看春晚是很美丽的回忆。 “爷爷奶奶看春晚看到一半就去睡觉了,爸爸妈妈和我会坚持看到十二点。到了十一点五十五分左右,爸爸就准备出去放鞭炮,我和妈妈在家里捂着耳朵看,特别开心。”阳阳说,她对春节的印象很简单,就是压岁钱、跟家人吃年夜饭、放鞭炮,“我所知道的过年习俗就是贴春联、大扫除,其它了解的不多。” 对于伴随着网络成长的阳阳这一代人来说,虽然年夜饭、包饺子、放鞭炮等传统元素都没有改变,但网络文化正在越来越深地影响到她们的春节。 “有网络之后,获取信息的渠道越来越多了,到了除夕晚上,我们常常一边看电视一边在网络上交流互动,发表对春晚的感想,这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最乐于参与的一件事。”因为读高三,阳阳打算暂时“牺牲”一下今年的春节,“稍微整理了下各科老师留的寒假作业,平均每天大概要做将近10张卷子。很希望能过一个轻松的假期,但是现在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,学习竞争太强了,不努力就会落后,更何况明年上了大学就可以轻松过春节了,今年春节就先把玩的时间压缩一部分。”尽管如此,阳阳表示,还是会通过网络向同学朋友发送一些电子贺年卡,“当做是给同学拜年了。” |
